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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 凶宅·那时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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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发表于 2015-01-11 16:45:49
相传学校多数都是建在曾经的乱坟岗或是阴气很重的地方,用学生的阳刚之气,来镇住地下的阴气。这样说来也算是一种“因地制宜”。但阳气再盛,固然也还不是万全之策。所以各大院校乃至很多中小学,在学生间都多多少少流传着一些本校的闹鬼传言。这虽然有可能是学生贪玩杜撰的,但也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我所念的这所学校就有大大小小的怪事传说。这些怪事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的确是挺吓人,不过也只是传说,也没见谁真碰上。听高年级的学长讲过,每年学校里都会有人死,这倒是真的。可是毕竟这所学校的学生不少,人口密集度很高,而且因为是重点学校,所以相对成绩的竞争压力也很大,死几个人虽然都是大新闻,却也算不上特别新鲜的事情。
  我入学已经有一个学期了,基本平日下了课不回寝室的时候就喜欢在学校里转转。我们学校的占地面积不小,因为是在郊区,整个学校靠山而建,景色环境什么都还算不错。只是方圆数十公里都不见有什么建筑,学校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我育一个略懂方术的朋友,叫秦一恒。我俩从小就认识。他们家也算是世代家传,虽说并非要他继承衣钵,他耳濡目染的就还是有些了解。有一次他来学校看我,看到我们学校的建筑走势,就说这个学校很怪,每栋楼的朝向都像是有意而为之的遥指后山。他当时说这叫一个什么局,我也没听真切,总之按他的意思来说就是整个学校都像是要压住后山的什么东西。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给了我一根拴着铜钱的红绳,叫我不分昼夜的戴在手上。还告诉我,现在看学校的状况,阴气乱流,还是不会太安稳的,叫我平时夜里尽量不要出去,在宿舍里老实呆着。
  在我看来,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都有点唬人的成分。他的话我起初并不在意,不过碍于情面,我倒也没拒绝。然而没想到,他说完这话没多久,学校里就真死了一个人。
1 死亡女生
  死的人是一个女生,跟我同一个年级,只不过我并不认识。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整个学校都闹得人心惶惶。虽说死了人并不是小事,可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女生死的蹊跷。
  这个女生在死之前的几天就很反常,她室友起初并没在意。可是她们在她死后回忆起来,都觉得女生死之前的几天里,回到宿舍总是嚷嚷着累,而且回宿舍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按说高一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宿舍的人一开始都并未放在心上,还以为这个女生是趁着下晚自习的时间去和某个男生约会去了。可是后来经过调查,她在那一段的时间里,每次都是按时下课回寝室,一路上还经常会被同行的同学看到。只是大家谁也没有注意这个女生究竟是不是直接走回了宿舍。
  而且,女生的尸体也甚是诡异,被人发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很大一袋花生。不过面容倒是很安详,只是攥住袋子的手却使足了劲,用了好几个人才把她的手掰开。
  女生死亡的细节,学校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这样反而让各种传言蔓延得到处都是,连我都听过很多种不同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
  我个人来说也很好奇。一次周六在学校无事做,就给秦一恒打了一个电话,一是请他过来陪我打发打发时间,二是我也正好想问问他对这个女生的死有什么看法。秦一恒答应的倒很痛快,赶了上午的班车,下午就到了学校。我简单带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把这个女生的事情大致给他讲了一下。他也是觉得很奇怪,说:“要说女生的死的确也蹊跷,不过现在看也不能排除急性病发作的可能,很多患有譬如心脏病的人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有病的。但提起女生死前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这恐怕还真有些问题。”

  我见他说这里面有问题,好奇心就更是被勾起来。连忙找了其他的同学联系上了这个女生的室友。见时间已经到了晚饭功夫,正好几个人也顺便一起在食堂吃饭。
  死的女生跟宿舍的人相处的都还不错,几个女生说起她的事情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睛。不过说的内容和之前听说的大致相同,并没有更多的线索。因为聊起了她们的伤心事,这顿饭我跟秦一恒吃的也很憋屈,一边吃还要一边不停地安慰抽泣的女孩子。
  临散席的时候,都已经互道再见了。没成想一个叫赵莉的女生忽然又想起来,死的那个女生之前有一天随口跟她讲过,说是她每次从教学楼回寝室感觉都要走很久。秦一恒听后就直皱眉头,连忙追问了几句。赵莉却说那个女生就说过这么一回,说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的,所以她也一直没在意。
  几个女生走后,秦一恒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盯着桌上的餐盘出神。我就问他,是不是发现了蹊跷?
  秦一恒摇摇头道,这个他暂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总觉得事情怪怪的。你想,那个女生死之前回寝室越来越晚,她也说过她走的越来趟累,会不会就跟这个有关系?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吃了一惊,难道说那个女生真的没有去做别的事情,而是下了晚自习就直奔回寝室?那这样一说,女生为什么还会走的时间越来越长呢?
  我简单回忆了一下教学楼到女生寝室的距离。从教学楼出来走回女生寝室有两三条路可以选择,可是长短却都差不了多少,撑死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实际直线距离却要更短一些。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因为下晚自习的时间是固定的,即便回女生寝室的路并不只有一条,因为学生众多的原因,是不存在有哪条路上没有同学的情况的。所以这个女生即便再特立独行,如果要是回寝室,她就一定会碰见同学。可是又恰恰没人跟她一起回到宿舍楼里,这就实在是诡异。
  我满脑子问号,想问问秦一恒是否能给出答案,谁知他表示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只说我们先去那几条教学楼和女生寝室之间的路上转转看。
2 三明探阳
  出了食堂天已经大黑了,起了点风吹在人身上感觉凉凉的。我们俩就去了其中的一条路看了一下。秦一恒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根竹签子,在签子的尾巴上栓了一根细细的红线,然后把红线提起来。告诉我这是方术上探怨气的一个法子。竹签子是用小孩的眼泪泡过的,很灵,如果有怨气,签子会指给我们看。
  我们虽然认识了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用方术的手段。我也很好奇,听他说了之后连忙就盯着那根竹签子看。可是秦一恒站了半天,手都举麻了,竹签子也没什么反应。他就说恐怕这条路的问题不大,我们去另一条看看。谁知第二条也是如此。最后我们把所有能回女生寝室的路都试过了,竹签子依旧安稳的垂在红线下面。
  说实话,本来我就对方术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相信,这回看来,我就更加觉得是无稽之谈了。可是秦一恒却告诉我,签子说那几条路上没有怨气,就证明那几条路都是干净的。但怨气和阴气是两种东西,怨气通常由恶鬼产生,譬如:含冤而死、横死、或是对阳间遗念太深……都会产生怨气,这些对普通人的影响很大,也很容易发现。但阴气就截然不同,阴气说白了就是世间万物流转的糟粕之气,相较于怨气来说,对人的影响较小,通常并不会要人性命,撑死了是生个小病破个小财什么的,所以也不容易发觉。这几条路虽然并没有怨气,但阴气却不见得小,我们还得再用别的法子试试。
  我见他还要再试,我心里也很欢喜,我的确想见识见识这些法子究竟是怎样的奇特。当即就问秦一恒怎么个试法。谁知他却摇摇头说今天带的东西不够,如果一定要试,还需要去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而且还得需要一个帮手,让我叫个要好的同学过来。
  要说要好的同学倒是有很多,可是一想到我是叫人家来做这种事情,我还真有点张不开嘴。不过有一个人是肯定可以叫的——张凡。张凡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对于物理、化学两科简直是个天才,但他本人对这种神鬼之事却特别有兴趣。不过他只是热衷于用科学的方式去为这些东西做出合理的解释,我记得他还给我特意讲过,什么鬼魂就是什么负离子什么正离子之类的东西,我实在孤陋寡闻,也听不明白。不过话说回来,叫他来,他是百分百乐意的。
  我当即就给张凡打了一个电话,他这时候还在市区的家里。听我说了事情的大概,立刻就表示第二天过来。我就跟秦一恒说帮手已经找到了,就等他明天安排了。他点了点头,叫我先带他回寝室凑合一宿,明早再去准备东西。
  第二天一早秦一恒就把我叫起床,两个人坐着班车直奔了市区。我本以为他这么兴师动众的肯定是回去准备些电影里演过的那些桃木剑啊、符文之类的东西。让我意外的是,他却带我去了超市,买了很多白蜡烛回来。然后两个人又去了周边县城找了几座土坟包,他从坟包上面小心翼翼的扫了几把土,就又带我回了学校。
  坦白说,看到他去土坟包上扫土,我虽然并不害怕,但还是替他紧张,要是这坟主的家属窜出来,我俩很有可能会挨揍。不过秦一恒扫过土之后就变成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对他一会儿的做法更加好奇起来。
折腾了一天,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凡已经在学校里等候多时,听到我给他打电话说我回来了,立刻就来找我们俩。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闲扯了几句,秦一恒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又去了那条路。
  由于今天是礼拜天,很多放假回家或是出去玩的学生都返了回来,所以即便是晚上,学校里也是到处都能见到人。秦一恒也不知道是怕人围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坚持要到人都走完了,他才能开始做法。这么一等,就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
  秦一恒,看了看表,说时辰已到。就安排张凡拿着一根蜡烛走到路的一头,叫我拿着另一根蜡烛走到路的中央,两个人都听他的口令,用双手护住蜡烛千万别灭了。然后他就用之前在坟头上搜集好的黄土,在我们三个人持蜡烛相距的两段路上,各撤了一把土。然后他告诉我和张凡,如果谁手里的蜡烛灭了,就立刻跑到洒在地上的黄土上,千万别耽搁。
  本来我一直觉着新鲜看着还挺有意思,结果秦一恒来了这么一句,我就有点紧张。学校里虽然有路灯,但安放的并不太密集。我所站的这条路就因为这个原因黑一块儿亮一块儿的。秦一恒跟我嘱咐完,自己也拿了一根蜡烛,告诉我他要去路的另一头,叫我自己打起精神。
  我站了约莫有十几分钟,腿都有些麻了,可是因为怕蜡灶被风吹灭,我一直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又过了一会儿,我是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就寻思着叫一声秦一恒,问问他是不是有必要还等下去。
  我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并没有人答应。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这条路并不太短,声音传到他那边会很小。于是我就卯足了劲又喊了一遍。谁知秦一恒没答应,倒是听张凡哎呦了一声。
  张凡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晰,但这夜深人静的还能在学校里的,恐怕也就我们三个人了。我就打算再喊一声张凡,问问他怎么了。还没等张嘴呢,就听张凡一边嗷嗷连着叫唤了好几声,听动静像是往我这边跑呢。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能看见张凡出现在了离我不远处的黄土上,正猫着腰喘着粗气。
  我一看就觉得不妙,他的蜡烛灭了?看他的样好像是被什么惊着了,我想过去问个究竟,无奈手里还捧着蜡烛。没听到秦一恒的口令呢,我也不敢乱动。只好尽力叫张凡过来,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张凡听到了我的声音,扭头看了我一下,冲我摆了摆手,看样子并不想过来,我一见就更急了,正想骂娘。就听秦一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叫我立刻把蜡烛吹了,赶紧站到黄土上去!
我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听到这一声吓得我一个哆嗉,手里的蜡烛就掉了,不过也省得吹灭了,也不敢耽搁就赶紧几步跑到了黄土上。刚站定,我就问张凡刚才他叫唤什么?
  张凡哆哆嗦嗦半天,才告诉我,他刚站没一会儿蜡烛就熄了,而秦一恒又在路的那头,他也是嫌累,就自作主张又点起了蜡烛。谁知道刚点起来,就感觉有人在身后拽他衣服,他以为是有人跟他闹着玩,回过头却没见一个人影,这下他是吓得够呛,连忙丢了蜡烛一口气跑到了黄土堆上。
  他话刚说完,秦一恒已经站到了我们身边上。二话没说上来就给我们俩一人一个嘴巴,这嘴巴抽我脸生疼,我就有些急,刚想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却抢先开口道,你们俩也别在意,我刚抹在你们脸上的是庙里的灯油,是能驱邪的,先封了你脸上的几个穴位,有备无患。
  说完秦一恒也站到了黄土上,问张凡看见什么了。
  张凡挨了一嘴巴,估计也挺生气,可是看秦一恒的表情这么严肃,也就忍着没发作。把刚才的经历原原本本的给他讲了一遍。
  秦一恒一边听一边就点头,告诉张凡,刚才拉他的就是我们现在这片坟土里面埋的那个人。刚才我们三个人所摆的局叫“三明探阴”,相传最初是用来找丢失的牲口的。在古代的时候没有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没有什么GPS里星定位之类的东西。通常牲口丢了,就会找人在牲口走丢的大致地方布这个局,如果牲**着,最左边的蜡烛就会熄灭,如果牲口已经死了,最右边的蜡烛就会熄灭,而中间的蜡烛则是做法人的阳明。这说起来有点类似于用做法的人阳气,去吸引经过的小鬼。这经过的小鬼那么多,总会有一个知道相关情况的。而他现在用这个局的时候,自己做了一个稍微的改良。就是用新坟上的封土,来辅助。说白了就是请坟里的人来帮我们探一下阴气。所以刚才张凡蜡烛熄灭后,本来它就已经通知给了我们这条路阴气很重。结果张凡又擅自做主点起了蜡烛,它觉得自己被戏弄,生了气。
  秦一恒这段话说完,听得我和张凡都是云山雾罩的。不过我俩倒是明白了一点。就是这条路阴气挺重的。可是细想一下,又觉得秦一恒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于是问秦一恒,现在阴气测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秦一恒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告诉我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把请来的这个魂送回去,不过这个他自己就能搞定。需要我们帮忙的就有一点,去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女生死之前是不是真的攥着一包花生。
3 鬼遮眼
  说实话,我这时候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还跟花生扯上了?这女生又不是噎死的。不过看秦一恒的意思,似乎这一点对整件事情至关重要。想到这个事情也是因为我好奇才去查的,我就应了下来,约好先回宿舍睡觉,第二天再去打听。
  当晚秦一恒就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他就去把那个请来的魂送回去。
  打听有关于花生的事,其实还挺容易的,因为这在学校都传得人尽皆知了。但细问起来,却每个人都是听说,谁也没亲眼见着过。幸好我成绩好,跟很多老师的关系都不错,就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出来。原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还邪乎,这个女生死的时候手里不仅攥了一大袋子花生,就连衣兜里也有很多。
  这下整件事情更让人迷糊了,我记得跟这个女生的室友吃饭的时候,也没听她们提过这个女生酷爱花生米什么的啊,难不成还真被秦一恒算着了?这方术有这么厉害?
  我这一整天基本脑子里都是这个,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就立刻回宿舍,秦一恒已经在宿舍里等我了。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他听了就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告诉我,这个女孩恐怕是碰上“鬼遮眼”了。
  对于“鬼遮眼”我倒是在恐怖电影里面见过,意思就是你身后有一个鬼一直用双手挡着你的眼睛,所以你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譬如找某个人、某件东西而他或它明明就在眼前,你却视而不见的事情。我也想了一下,大概懂了秦一恒的意思,合着就是说有邪物遮了女生的眼,让她以为是往宿舍走呢,其实没准已经走到了别处。这用老百姓话来讲,不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
  我把我的猜测跟秦一恒这么一说,他夸了我两句。说我猜测没错,而且他估计当时那个女生也是觉出了事情不对头,所以她用了一个很蠢也是很实用的办法。就是用一包花生一路走一路随机丢在地上,而她兜里的花生恐怕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测,就是这个女生一路走一路丢,结果这么走下去,在前方路上见到自己丢的花生,就又拾起来装回了兜里。
  秦一恒的分析虽然有些荒诞,但细熄起来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可是现在虽然明白了这些,女孩怎么会平白无故毙命了呢?
  我问秦一恒,他却也是摇头。告诉我,这个事情可能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建议我还是收起好奇心,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也是好言相劝,可是事情到了这份上,我又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要是不弄出个结果,我恐怕日后都得失眠。于是我就跟秦一恒商量,要不就先这么查着,等到有危险了咱再收了?
  秦一恒起初并不同意,被我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说,要是不给我点苦头恐怕我以后真不长记性,才应了下来。
现在环境我们已经勘察过了,并没有太直接的线索。我跟秦一恒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从这个女生的身上人手才对。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又把跟这个女生的室友约了出来。
  上次已经聊过,我们已算熟络了,见面我也没客气,直奔主题的又把这个女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问了一遍。可是得到的答案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一些。我就想让秦一恒问一下他感兴趣的事,‘毕竟查这件事还是要靠他的。结果他却似乎不想说话,一直皱眉不语。我用眼神示意他几次他也没什么反应,最后没辙了,我就让这几个女生回去。才问他是怎么回事。
  秦一恒见几个女生走了,却依旧不说话,只是缓缓摊开手掌用眼神示意我看。我低头看去,只见他掌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今晚她们之中还得死一个,千万别张嘴说出这件事,切记!!”
  我起初还以为他是在装神弄鬼呢,可是看他表情这么严肃,而且切记两个字后面还加了两个感叹号。心就情不自禁的提了起来。还得死一个?我靠,又要出人命?这事情可就真的大发了。我想问他是怎么个意思,秦一恒可能也是怕我一不小心把他手上的字念出来,又大动作的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才叫我看他包里的东西。
  秦一恒小心的从包里捧出一个很奇怪的玻璃容器,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鱼缸,里面还有一尾黑色的鱼。整个鱼缸的形状有些难以形容,非要说起来倒是很像一个天平。两头宽中间窄,底座正好支在中间窄的这部分的中心上,放在桌子上,整个鱼缸就会向有鱼的那一边倾斜。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拿给我看,想必这个鱼缸的来头不小。秦一恒告诉我,这个是方术里面很高端的道具,他也是从家里偷出来的,名字叫做“垂灵罐”。这里面的风水鱼可不是路边一两块钱一条的那种,而是要用很特别的方术法子饲养的,装在垂灵罐里,可以试探吉凶。这垂灵罐的两边分别代表着罡和煞,鱼在里面可以自由移动,游到其中的一边,则一边下沉,则为结果。
  他边说我就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听起来神乎其神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挺特别,至于有没有他说的那么邪乎,我也分辨不了。但起码我知道秦一恒为什么这么如临大敌了,因为里面的那条所谓的风水鱼已经死了。
  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有些无措。看情况还真不能追查下去了。可是听他的意思是今晚那些女生中还会死一个,我心里就很不落忍,都是些花儿一样的妹子,我俩就这么忍心眼看着她们凋零?
  叹了口气,我问秦一恒,有没有救人的法子。秦一恒却撇撇嘴摇头,说他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说完他又用中性笔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风水鱼死,必有人送葬。如果说出来,可算是泄露天机会折寿的。”
  让我看完字,秦一恒把“垂灵罐”装回包里,脸色也是有些沮丧,告诉我,他其实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如果我们想要救人,就有必要去这几个女生的寝室看一下。现在轮到死去女生的室友死了,想必她们宿舍里会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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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一个记事本

id 发表于 2015-04-24 20:52:18
看着好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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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 Lazy

id 发表于 2015-01-14 19:24:40
继续…………看到我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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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5]五张显卡

id 发表于 2015-01-13 13:31:27
那你继续  努力  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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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c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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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2]二兆带宽

lz  楼主| 发表于 2015-01-11 16:59:34

感觉这个小说写的还不错。就转过来 了。还没有转完。后续还有会计一般人找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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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九级电脑高手

id 发表于 2015-01-11 16:57:17
在线看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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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个小说写的还不错。就转过来 了。还没有转完。后续还有会计一般人找不全。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5/1/1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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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2]二兆带宽

lz  楼主| 发表于 2015-01-11 16:52:32
03/口子


第二天,秦一恒很早就把我叫了起来,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奔去了画室。


秦一恒带着我走到那块塑料布边,看了几眼,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失望。然后他想了下,就要我赶紧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只公鸡杀了,带一点鸡血回来。

这鸡血是除灵的物件,我虽不懂行,但起码也是听说过的。我寻思着秦一恒让我弄鸡血,合着已经在这画室里发现秽物了?我也没敢耽搁,直接就去买鸡。我们学校在郊区,附近正好有一个农贸市场,买只鸡很容易。趁着杀鸡取血的工夫,我还捎带吃了早点,等到把鸡血用塑料瓶装好,走回到画室,差不多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

我回去的时候,秦一恒依旧站在塑料布前,也不知道他是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还是刚站过来的。

从我手上接过鸡血,他也没犹豫,直接就往塑料布上泼。塑料布是防水的,鸡血泼上去,很快就往下流,把塑料布下方的墙都染了个遍。所幸画室的外墙是灰色的,染上鸡血并不太显眼,否则回头有人看见这满墙的血,估计都得被吓出个好歹。

鸡血泼得差不多了,秦一恒也就停了手,盯着塑料布看了一阵,很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告诉我,这结果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说完,就上前把塑料布揭了下来。

意外的是,塑料布后头还有些星星点点的黑斑,我走上前看,发现是一些蚂蚁,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到墙上的。

秦一恒也凑过来,用手指点了一下墙面,告诉我,这些蚂蚁是被他刚才刷到上面的蜂蜜引上去的,蜂蜜是从我们学校的小超市买的。

本来他想的很简单,从那幅画上看,他总觉得女老师所表达的这个地方,也就是画上窗子的位置,是一个口子。“口子”是行话,涵盖的意思比较多,简单解释,大概就算是一扇看不见的风水窗。可能是后山有什么东西一直往这里压,女老师长期一个人待在这里面,会有一些感觉,所以她在这里画上了一扇窗子。

这当然跟人的体质也是有一定关系的,细说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潜意识的宣泄,在玄学上,就是人们常常形容的鬼使神差。

之前秦一恒让我站在里面,就是为了用阳气堵住口子,想看看我有没有起鸡皮疙瘩。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就亲自站在了墙边。

他随身带着很多辟邪的物件,倘若这个真是个“口子”,煞气扑不进来,兴许外面的塑料布上就能看出来些端倪。结果,依旧没什么发现。

而这塑料布的用途,也是为了求证他的推测塑料布就是普通的塑料布,并没有什么玄机,他是想利用这块布,来观察第二天早晨露水的情况。如果这里真的是个风水窗,那么从露水上,是可以分辨出来的。但是,早上来看,露水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他觉得可能是后山的阴气乱流干扰所致,这才叫我去买鸡血。他在塑料布后面刷了蜂蜜,引来蚂蚁,想利用鸡血泼上塑料布带来的煞气,试探蚂蚁有没有被冲开逃跑。但凡风水窗,煞气都是可以入侵的,蚂蚁能感受到这股煞气,即使有蜂蜜这种美食,它们也会本能地躲避。反之,如果没有风水窗,煞气会被墙面反冲回来,蚂蚁也就不会有反应。

秦一恒说到这儿,我也就明白了。蚂蚁还在那儿享用美食呢,他的预想已经被证明是错的了。

我想了一下,如果那个老师所表达的不是风水窗,那会不会是她很隐晦地标出一个方向?就是在画室里若开一扇窗子外头能看见什么东西,但是她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明着说出来,才不得不用了这么一个法子?

这画室是仓库改的,早前没有窗户,改成画室后,绘画静物时通常不会用到自然光,都是用照灯打光,而学校为了省事,也就没改出太多窗户,只在门口的两侧,各开了一扇窗。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秦一恒,他听了表示不管靠不靠谱,先看看再说。

我们又走回了画室,我俩在画了窗的位置杵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发现。秦一恒不甘心,又走到画室里去看,这次他看的极其细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走几步,还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我站在门口并没有跟进去,反正进去了我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发现。而且,这地方不安生,我也挺抗拒的,干脆就等着秦一恒出来。

差不多等了十几分钟,秦一恒才从画室里面匆匆地走出来,张嘴就冒出一句话,“江烁,带我去校长室!”

秦一恒的语气很着急,我也不敢耽误时间。赶忙带着秦一恒奔到了校长室。

敲了门,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日,校长没来办公。秦一恒见状有些无奈,就问我学校还有什么领导在,我只好又把他带到了领导值班室。

通常放假或是周末的时候,会有校领导在这里轮流值班。敲了门,当值的是主管德育的副校长。这个副校长认识我,她多次给我颁发过优秀学生奖状。见是我来,她还挺意外,不过看了一眼秦一恒后,她的表情就变得很古怪。

秦一恒也没多废话,上前自报了一下姓名,之后就问副校长,在那个女老师死后,画室里的椅子有没有被移动过,而那些空画板上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画。

副校长显然是知道秦一恒的,估计校长已经交代过了。所以她只是愣了一下,就开始低头回想秦一恒的问题。想了一下,她就抬起头摇了摇,告诉我和秦一恒,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如果需要的话,她现在可以打电话给校长,校长应该知道。说完她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秦一恒。

她没表态,我也明白她的意思,这事毕竟是要瞒着学生的,我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我识相地推出门,在门外等秦一恒出来。

大概五六分钟后,秦一恒走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我以为是校长在电话里怠慢了他,他却告诉我,事情远比他想的麻烦,这个死去的女老师,是懂方术的!

女老师懂方术?他这话说得我一阵迷糊,那个老师不是美院毕业的吗?正牌大学生啊!怎么还懂方术?那老师岁数也不大啊,如果不是家传的,想要自学成才,不混个十几年是没戏的啊。难不成,这个女老师跟秦一恒一样,家里人就有干这个的?

我问秦一恒,他却摇头,说他刚才问过了,女老师姓苑,这个姓并不是很多,从他所了解来看,还真没听说这一行内有姓苑的。现在只能猜测,这个老师只是听谁讲过关于方术的知识,也或者无意间看过相关古籍,反正她只是懂了一些皮毛,就大胆尝试了,所以才会惹祸上身。

秦一恒刚才也问过了校长,的确跟他预想的一样,画室里的椅子,在这个老师的尸体被运走之后,被人整理过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空画板上其实被这个老师钉上了一些奇怪的画,只是在确认女老师不是他杀之后,校长恐怕有什么晦气,让人捎带手烧了。这些画具体是什么内容,校长也没细看,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听秦一恒提到画,我隐约觉得最重要的线索可能就在那些被烧掉的画上,只是无奈现在画已经被烧了,只能找到当时烧画的人问一问了。秦一恒也认为只能这样,不过当时烧画的人,是学校的一名普通老师,周末不在学校。校长已经提供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们打电话跟他询问即可。反正现在时候还早,我们先去吃了午饭填报肚子,下午再继续也不迟。

我是吃过早饭了,秦一恒却是空腹从早上忙活到现在,肯定是饿得不行。我就先带他去吃午饭,吃过了饭,我们直接从食堂折回了画室。

04/画与梦


这次秦一恒很麻利,进了画室就围着那些椅子和画板转,一圈一圈的,也不嫌晕。转了半天,估计是累了,他就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低头沉思。

他想的工夫,我也在画室里转了一圈,四下看了看,我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没注意,这间画室两个星期没用过了,自打女老师死后就暂停使用,可是这一张张椅子上,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虽然时间很短,但这画室本身就并不干净啊,况且即便它干净也不至于干净到一点灰尘都没有啊!难道有人来打扫过了?可这暂停使用了还打扫什么?等着重新使用的时候再打扫不是更省事吗?

我赶忙去告诉了秦一恒,他一直在沉思,被我叫了一声还有点意外。听我说了我的发现后,他也站起身仔细地摸了几张椅子,果然都很干净。

秦一恒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次他沉思了很久。等我在旁边坐累了,他才又站起身,一直眯着眼,连续摇了几次头,才告诉我:很显然,这间画室,在那女老师死后,还在被使用。至于使用者究竟是人是鬼,现在也没看出蛛丝马迹。如果可以,他希望今晚守在这里,看看是不是会有什么东西进来。

说实话,我听见秦一恒说守夜,心里竟然有一种即将冒险的快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一些古怪的事情后,我有些上瘾。

我考虑了一下,画室里椅子很多,可以拼在一起躺着。现在的季节夜里温度也不低,在这里熬一宿应该不困难。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第二天要上课……不过差几节课不听,也耽误不了什么。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秦一恒。

秦一恒见我同意,就带着我去买了点蜡烛,矿泉水等晚上要用的必需品。先备在了画室里。之后他就给那个烧画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好半天。

具体内容我也没听太仔细,只知道秦一恒打完电话后,又回到画室里盯着画板看了一阵子。然后他又叮嘱我,今晚守夜的时候,把手上的铜钱摘了。他担心若来的是个污秽,我带了铜钱就很容易看见。这污秽你看不见它,它就不会轻易来招惹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光守夜我是不害怕的,但见鬼可让我心惊胆战,赶忙就把铜钱摘了,放回了宿舍里。我们在宿舍里聊着天,打发了些时间。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跟着秦一恒到学校外面吃的饭,并不是我俩想改善伙食,而是因为明天周一,很多学生已经返校了,食堂人比较多,我俩不想碰见张凡。以张凡的个性,晚上肯定要跟着我们,这件事毕竟还是要保密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差不多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我跟着秦一恒才摸回了画室。

进了画室,也没敢开灯,连蜡烛也不敢点,就怕被人发现。我们只是做在凳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聊天。

画室没窗户,这入了夜更是黑得吓人。我坐下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的新砰砰地跳,有些后悔答应秦一恒了。等熬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寝室熄灯的时候,我俩才点起了一根蜡烛,我心里这才安稳了一些。

这夜守得也省心,除了困得不行之外,倒也安生。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还有些犯憷,时间过了半天,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知道凌晨四点多,连秦一恒都开始打哈欠了。他无聊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告诉我,照这个情况看来,用这间画室的并不是污秽,而是人。说完他就像是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似的点点头,继续问:“你猜那些被烧的画上画的是什么?”

他这话问得我无语,我怎么可能答得上来,直接叫他赶紧交谜底。

秦一恒笑了一下,说,那些画上,画的是一个梦,就是那些校领导都做过的梦,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紧张,不估计身份也要找懂行的人来看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些画才会被烧掉。

梦?这时候天还没亮,秦一恒的语气又有几分诡异,我听得直发冷。他来之前的电话里倒是跟我讲过。我们学校的校领导都做了同一个梦的事。可这也太假了吧?那个女老师死之前就已经准备好托梦给他们了?我靠!那这么说这个女老师知道自己会死?还是说,她是自杀的啊?

我问秦一恒,他没有表示认同,继续说道,那些画上表达的东西大体都是类似的,按照那个烧画老师讲的,画上的人物都很模糊,但唯独有一幅画,是与众不同的。当时烧画的老师也因此而留意了,所以记得比较深刻。那幅画唯一不同的画上画的,不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作画,而是一个人给作画的人当模特。

我听到这儿,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合着那个老师画的那幅有窗户的画,原本画的是一个人,而后因为某种原因,或是某个人为了掩盖真相,把画给改了?这倒是有可能,我记得我看过很多文章都讲过,很多现存的世界名画,其实都是被修改过的。油画这种颜料,很容易就可以遮盖住之前的颜色。通过高科技透视手段,倒是可以看见被覆盖之前的样子。那这么一说,那幅画上面记录的人就是害死女老师的凶手?

想到这儿,我赶紧跑到了那幅画的边上,用手摸了一下,倒也没有很厚。不过我也不懂行,分辨不出这画究竟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我把我的想法跟秦一恒讲了,问他我的猜测靠不靠谱。

秦一恒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画就是原来的画。他之前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去看过了。加上他分析,但凡画是需要被遮盖隐藏线索的,那还不如把整幅画处理了容易,而且,现在问题的重点并不是那幅画,而是校领导的梦。

说到这儿,秦一恒又神神秘秘地探着脑袋说,那些做梦的校领导中,有一个肯定说谎了!他梦见的东西应该跟别人不一样,恐怕就是他在用画室。

我当即就打了一个冷战。

领导中有人说谎了?那他道理梦见了什么啊?他又何必要隐瞒?要是从画上分析的话,那这个领导梦见的是给这个姓范的老师当模特?我靠,不会是裸模吧,所以他才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他还悄悄地用画室干嘛啊?他一个人也用不上这么多椅子啊?他半夜给人上课?有这么爱教书的老师,也不见得有那么爱学习的学生啊!

我的问题是连珠炮,一口气问了秦一恒好几个问题。

他听后想了半响,最后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有一个办法,兴许能把这个人查出来。他叫我这一周也不要闲着,多观察这些个校领导,看是否有人带着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的。他估计,但凡这个人做的梦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梦应该还没有停止,晚上肯定睡不好。

秦一恒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是实施起来难度比较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尽力而了。

聊了这么一会儿,眼瞅着就要天亮了。我跟秦一恒怕被别的学生发现,就赶忙出了画室。俩人对付了几口早点,他就准备回家,下周再过来,又嘱咐我多注意领导的黑眼圈,才去了车站。

我这熬了一宿也是困得要死,上课只能趴桌子上睡觉。这一睡,一上午就过去了,庆幸的是,居然没有一个老师叫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叫了我,我没听见。

睡了一上午多少有了些精神,我就开始在学校的办公楼里转,专门在学校中层以上领导办公的楼层转悠。一上午的时间,我倒是真见到了不少的领导,不过一个个看着都挺精神饱满的。稍有倦容的,也估计是所谓的周一综合征,并没有见到黑眼圈严重的。下午下课,我照旧在办公楼转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之后的两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天天出没在办公楼,都快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然而始终都是一无所获。我开始怀疑秦一恒的推论到底是否正确。

第三天的时候,我就想晚上给秦一恒打个电话,眼瞅着大半周都过去了,我什么也没查出来,我得问一下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没承想,电话还没拨,当天下午,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学校里又出了事。


05/疯狂

出事的时候我正在上晚自习,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我才听到别人说起。

这是有一个艺术特长班德学生,上晚自习回到宿舍,突然发疯了,非得用笔往自己脸上画。因为上的是文化课的晚自习,手头的笔也都算是利器。他这么没轻没重地往脸上招呼,很容易就扎瞎了眼镜。旁边的同学连忙阻拦,好几个人一起招呼着才勉强拦住了他。几个人架着他把他送去了医务室。现在学校已经联系了学生家长,等着家长来学校接这个人回去。

这个新闻一出,传得很快,宿舍楼里面有好多人在议论。

我给秦一恒打电话的时候,还准备把这事也顺带着给他讲一下,兴许跟那个画室的事有什么联系也说不一定。

电话拨过去,秦一恒却告诉我,他已经在来我们学校的路上了。事情一发生,校领导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务必请他过来看一下。那个领导在电话里的语气挺着急,他琢磨着,这事恐怕真有蹊跷,平白无故就发疯的实例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他也觉得这事情可能会跟画室有什么联系。而且,这次来没准儿还能见到一些校领导,这样也能捎带看一下到底谁有黑眼圈。所以当即就应了下来,即刻就动了身,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跟秦一恒通过了电话,我心里边总觉得有点不安。这事恐怕是要闹大了啊,校领导明目张胆地请懂方术的人来调查,而不是选择报警甚至都没有叫救护车,这显然很不对劲啊。

这么一想,我也就很想去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就准备去校门口迎一下秦一恒,看看他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医务室。

还没等出门,张凡就先找上了门。他也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里面有猫腻,便来找我探讨的。我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了几句,没敢说一会儿秦一恒要来,否则,画室的事早晚得露馅儿。

去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然就见秦一恒背着个包来了。意外的是,这次他没有背常用的那个单肩包,而是背了一个很大的双肩包,像是登山用的那种,有他半个人那么长。看样子还挺沉,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见了秦一恒,我就直接把我的想法说了,问他能不能也带我进去。秦一恒琢磨了一下,把包卸了给我背,这样也算是有个说法,就让我带路直接去了医务室。

背上秦一恒的包,却并没有预想中德沉重。估计包里的东西就只是体积大,没什么重量。我从外面捏了一下,觉得跟海绵差不多。

我们到了医务室,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很眼熟,应该都是我们学校的领导。

秦一恒上前做了个自我介绍,那些人就赶紧把他往里面迎。秦一恒冲我使了个颜色,我急忙跟上去,竟然真没有人拦我。

那个出事的学生,这时候躺在床上,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被人摁住,估计也是精疲力竭没劲儿折腾了。

我一见他的脸,有点哭笑不得。果然跟听说的一样,已经画了不少的中性笔笔迹,画笔很混乱,看着很滑稽。估摸着是他已经悄悄地画了半天,才被周围的人发现给阻止的。

秦一恒没说话,直接走到了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这个学生的鼻息,然后就叫我把包卸下来,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大堆的棉花,是因为这棉花真是有不少,堆了很大一堆,估计秦一恒装包的时候也废了不少劲儿。

把包掏空之后,秦一恒就叫出我之外的人都站远一点,然后让我帮他把棉花尽量平铺在地面上。等到铺好了棉花,他居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瓷器,藏在了棉花堆里。然后指挥我帮着把这个学生抬起来,使劲地往地上砸。

秦一恒这举动,让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我说得亏学生家长还没到,不然等家长来了看见我们这么折腾他家孩子,恐怕都得气死。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秦一恒喊了句“一二三”,我就腰上使了劲,准备把这个学生往地上砸。

说来也是怪了,还没等我俩发上力,这个学生忽然好像清醒了,挣扎了几下。我抓的是脚,胳膊显然拧不过大腿,他这一动,就挣脱开了,还差一点踢到我脸上。

秦一恒见状,也松开了手。那个学生折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哇”的一声就哭开了,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被他弄得一愣,心说他是是看见他妈了?扭过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新来的人啊。倒是秦一恒很镇定地上前安慰了他几句,又告诉旁边的人说没事了,上身的东西,已经走了。就从地上捡起那个瓷器,也不管剩下的棉花,拿起包拉着我往外走。

出了门,还没等我问他刚才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一恒就压低声音,告诉我:“事情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刚才他自习看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脸上是两种粗细的中性笔笔迹。恐怕那个学生在被上身之前,自己就在脸上写了什么,而后才被上了身。估计也是一时擦不掉,只能拼命地用别的笔迹盖住。

说到这儿,秦一恒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还带了点神棍的高深,“我可能找到画上那扇窗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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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  楼主| 发表于 2015-01-11 16:52:11
凶宅·画室

01/女老师之死


这半年多来,我跟着秦一恒见识到不少邪乎事,其中有那么几件说是弄得满城风雨可能有点夸张,但起码在我们学校里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而这次的事,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倒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够诡异,而是,学校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够好。要不是秦一恒参与其中,我肯定不会知道学校里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这事说来也不算新鲜,学校里又死了一个人,死者是一名美术老师。

我们学校近几年进行教学改革,成立了几个艺术班,专门收一些艺术特长生,这个老师就是艺术班的一位任课老师。我作为普通班的学生,从没跟她接触过。

据说这个老师很年轻,刚从美术学院毕业,应聘上岗也就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听一些美术班的学生讲,这个老师长得挺好看,挺受学生欢迎的。事情发生之后,学校并没有公布她的死讯,而是宣布她告重病请假回家了。我在学校的贴吧里,还看到了为这个老师祈福的帖子,不过没有太留意。

这个老师死的那天,正赶上周末,学校里没有多少人。加上学校及时封锁了消息,事情也就没有闹大。

老师的尸体是在靠近后山的画室里被发现的,这地方是艺术生上美术课的教室,很偏僻,算是我们学校最边缘的角落了。平日里除了教学使用,很少有人愿意去那儿,就连想找地方悄悄抽烟的学生,都嫌那地方远。

画室并不大,是学校的旧仓库改建的,说起来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以前,这地方还不算特别偏僻,后来是因为学校扩建和改建,校园的中心慢慢地也就越迁越远了。

这仓库冬天没暖气,夏天还闷热,在里面上课很艰苦。这个老师大概极爱美术吧,闲暇时间也不逛街,常常一个人闷在里面画油画。

而这整件事,诡异的源头,就是出在这个老师死前画的最后一幅画上。

这个老师的死因并无特别之处,现场也不血腥,可能是过于劳累,也或者本身体质就虚弱,她在画画的过程中猝死在了画室里。要不是被查夜的老大爷发现,恐怕一时半会儿谁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英年早逝,虽说也不是平常之事,但也不至于让学校紧张到封锁消息。说到底,这其中还是有蹊跷。

就在尸体被发现当晚,我们学校的很多校领导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那个女老师来见自己。女老师并不说话,只是一直画着一幅画,领导们在梦中也很好奇,就凑过去看她画的是什么。还没等看见,就醒了。

这梦见死人来找自己,本来就已经够渗人了,第二天跟同事一聊起这事,又发现很多人都做了同一个梦,这显然就不是心理暗示之类能够解释得了的。

校领导都不算特别迷信,却都是被吓得够呛。最后几个人一合计,觉得还是有必要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就算看不出个所以然,也起码能让自己不留下心理阴影。于是,他们就托人联系到了一个高人,也正因为碍于他们是教育工作者和校领导的身份,所以这件事被压得很死,唯恐被人知道。

而我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他们联系到的这位高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一恒的爷爷。

碰巧那一段时间,秦爷爷要去外地,所以就把这事交给秦一恒来办。就冲我和秦一恒的交情,我自然就清楚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秦一恒岁数不大,我们学校的领导觉得不靠谱,但毕竟是他爷爷亲自推荐来的,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大致给秦一恒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叫我们学校的一个主任给他安排了一下食宿与身份,算是给他行方便。但碍于身份,也只能叫秦一恒自己去现场查看。

这么一来倒是也方便了我。

秦一恒去我们学校之前,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我。当天是星期六,我闲来无事,而这件事情还是在我们学校里发生的,我自然想跟着去一探究竟。

秦一恒没反对,我在学校里还能帮着带个路,勉强也算是一个帮手,就跟我约好了时间,他在学校等我。等我到了学校见了面,俩人就直接去了那个画室。

02/墙壁写生

自打女老师死后,学校就把这个画室停用了,所以里面的布局摆设基本都没动过。

秦一恒拿钥匙开了门,在外面向里面扫了几眼,就先走了进去。这画室虽然是我们学校的,我却一次也没来过。跟在秦一恒后面走进去,我还觉得新鲜。

现在日头很足,我也不觉得害怕,进去后也环顾了一下。画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里面围着石膏像,摆了很多椅子,每把椅子前面都有一个画架。画架上却没有画,仅仅只是摆了空画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上完课就把画带走了。

秦一恒左右察看了一下,看样子没什么发现,就往画室里面走。

画室的形状并不是一个正方形,而是类似于两个正方形错位拼接在了一起,把画室分成了两部分,一眼是看不见全貌的。拐了一个弯,到了画室的另一部分,跟外面的布局摆设基本都没什么区别,只是摆设石膏像的位置,换成了花瓶或是水果一类。估摸着这一部分是练习色彩的,外面看样子是练习素描的。

秦一恒照旧简单地转了一下,又在椅子中间来回穿插了几次,最后又退到了墙根靠着墙琢磨了一下,才又走到椅子堆中间,停在一个画板面前端详。

我虽然也跟了进来,但我并没有跟秦一恒一起巡视,从我所站的这个位置,是看不见那个画板的正面的。我只好挪了几步,站到了秦一恒的斜后方,才发现,这个画板上有一幅画。

来之前,秦一恒也没跟我提画,只是简单讲了女老师托梦的事,所以这幅画的出现令我觉得意外。看秦一恒这么认真地看这幅画,我也跟这仔细瞧了几眼。

这幅画看着像是个半成品,画上有很大部分都是留白,画的中央是一扇窗户,窗户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常用的那种老式木窗,刷的绿漆。窗户外头,并没有画得很仔细,看着朦朦胧胧的,从颜色上看,有点像湖泊,或是草原什么的。

秦一恒在画前看了半晌,最后竟然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这幅画很欣赏。

我这人本身就没什么艺术细胞,欣赏水平也不高,反正我也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好的地方。见秦一恒点头,我还挺纳闷,就随口问了他一句,这画不错?

他听了才回过头,告诉我,这幅画是那个老师临终前的作品,假如她的死有什么玄机,恐怕在这幅画里也会有些端倪。而且依他现在看来,这幅画并不简单。

我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也凑近到画前,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刚才也是离得比较远,走近了才看明白,画上面其实并不是留白。所谓留白的地方,都是用了白颜料给涂好了。而且也不是全白,有几处还用别的颜色表现出了一些斑驳,画的是一面很写实的墙。

这画虽然比我刚才所想的要精细,但我实在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就问秦一恒,这画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秦一恒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伸手指了指正前方。我以为他是想让我看其他画板上的画,然而顺着他指的方向扫过去,摆在画架上的画板都是空的啊!转过头问了他一句,他就用手继续指着前面,说,墙。

我只好又把头转过去,去看正前方的墙。

这面墙也没什么好描述的,就是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墙,墙上也没贴挂任何东西,空空荡荡的。不过倒是挺干净,没见到太多明显的污垢。我心说难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按说这画室里面常常会用到颜料,保不齐就会抹蹭到墙上,这么干净也真是让我有些意外。想着,我就走到了墙边,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这一看,我就明白了几分。

这面墙,就是那个老师画上的那面墙,因为画上表现出来的很多斑驳,在这面墙上的同样位置也有。唯独跟画不同的是,这面墙上并没有窗户!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幅画摆放的位置,还真是正对着这面墙的,合着那个老师是用这面墙来写生?然后又自己艺术加工添了一扇窗户上去?

这么一来的话,这幅画还真算是很高明了,反正我这个外行人就看不出来马脚。

我问了句秦一恒,把我的推测向他求证了一下,他点点头,走到墙边,用手仔细摸着墙面,闭着眼像是在感受手上的触感,然后叫我跟着他出了画室,绕到了这面墙的外面。他闭着眼摸了一下,才睁开眼靠在墙上,盯着前方半晌不说话。

他这举动很反常,我伸手也学着他摸了一下墙面。

外面阳光很充足,墙被晒得很暖手,除此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见秦一恒看得这么认真,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学校的边缘了,再往前过了学校的外墙,就是后山了。看样子问题是处在后山上?我记得秦一恒早前说过,后山并不太平。难不成这次是后山的什么污秽出来作祟了?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老师的画,现在联想起画上窗户外的景致,就像是在描绘后山。

我拍了一下秦一恒,想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像是猛然回过神,“啊”了一声,冲我撇撇嘴,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站在这个位置看过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这种怪他也说不上来究竟,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

说完秦一恒转过身,用手比量了一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支马克笔,在墙上大致画了一个正方形,然后整个人站远一些,看了两眼,又从包里鼓捣出一块蓝色的塑料布,就是菜市场菜农在车上盖菜的那种,叫我帮着撑好,比划了一下,罩在了之前画的正方形上,然后用胶布将四个角固定。

等弄好了塑料布,秦一恒就叫我回到画室里,站在墙边,同从他的指示。他这么安排,我还有点儿犯憷。

刚才在画室里之所以不害怕,那是因为秦一恒在旁边。现在让我自己进去,我就有些提心吊胆了。不过既然来了就是来帮忙的,我也只好答应了,走回到画室里,落脚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在墙边上站定,我就竖起耳朵等着听墙外面的指示。

等了约莫十分钟,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我唯恐是自己听漏了,只好先主动喊了一声秦一恒。

这面墙不厚,但隔音效果却不是太差,我连喊了几声,也没听见秦一恒答应,倒是画室里的回音把我弄得浑身不自在。

我只好闭了嘴耐心等他。又差不多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秦一恒就走进来了,却并不靠近,只是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打量我。

他这眼神看的我直犯晕。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也没有出糗的地方啊。四下扫了几眼,周围也没添什么东西。

我正想上前一步问他是怎么回事。刚迈开腿,秦一恒就冲我比划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我不要乱动,然后继续闷不做声地盯着我。

我被他弄得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让我当写生模特似的?看他这架势还是有什么安排啊?这么一想,我身上忽然就是一阵泛冷。

我现在站的位置,大概就是画上那扇窗户的位置。我靠,秦一恒不会真的在让我当那个女老师亡魂的模特吧?本来刚才也没多害怕,这么一联想,我就觉得这个房间里,除了秦一恒,还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这么站着也是一种煎熬,我被秦一恒盯了好一会儿,他才告诉我可以动了,然后走到我之前站的地方定住了,叫我出去在外墙上看看,再回来把看到的东西汇报给他。

他这神神秘秘的举动,把我的好奇心全给勾出来了。我赶忙出去,走到秦一恒挂塑料布的地方,塑料布还是安好地固定在原处,也没看到异常。

我在周围仔细看了看,也没有任何发现。我只好又回到画室里面,把我的所见汇报给秦一恒。他听了就直皱眉,没有表态,而是告诉我现在日头太足,我们只能等一宿,第二天再来看。说完就带我出了画室。

我感觉我们只是在画室折腾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看表才发现都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俩也就直接去了食堂。

路上秦一恒一直在琢磨事情,他不说话,我也不好张嘴问。等到了食堂吃过了饭,我见他的表情不那么凝重了,才开口问他,那层塑料布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秦一恒却轻轻摇头,有点无可奈何,说他现在什么都确定不了,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姑且安生等一宿,明天自然就能见分晓。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自然也就识趣地闭嘴了。在食堂坐了一会儿,又在校园里转了转,就回寝室了。

他这次来的时间倒不错,因为是周末,我同寝室都回家了,我俩也就省得在一张床上挤了。看了会儿书打发下时间,我俩就早早地上了床。我虽然并不是很困,眯上眼躺了一会儿,也就勉强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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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  楼主| 发表于 2015-01-11 16:51:53
 04/放风筝
  
  很多人小时候都放过风筝,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通常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负责拽着风筝线向前跑,一个人负责把风筝举高。现在这个时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先不说这个风筝到底能不能飞起来,就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放啊?
  
  秦一恒向外看了看,有些一筹莫展,琢磨了一下,就把风筝从墙上取了下来,带着我跟张凡走到客厅里,把风筝递给了张凡,又把风筝线抽递给我,叫我俩站在客厅的两边。
  
  张凡家虽然很大,可客厅无非也就是几十平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风筝,还不提高度不够。
  
  我不知道秦一恒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很紧张,手里开始出汗。看张凡在对面站着,表情也很难看。
  
  我俩都紧张兮兮地望着秦一恒。秦一恒来回踱步看了几眼,又伸手摸了摸囘我跟张凡之间绷直的风筝线,半响没说话。而后竟然要我把手上的那枚铜钱取下来交给他,他接过去攥在手里看了两眼,然后就把整栋房子所有的灯都关了,又拉上了窗帘,叮嘱我俩谁也别动。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关了灯,屋里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差不了多少。我的腿立刻有些发软,明知这屋里有东西,还把灯关了,这是在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啊。我下意识地想找到秦一恒的人影,却根本看不见他。
  
  差不多过了有十分钟,也或许并没有那么长,反正我觉得熬了很久,才终于听见秦一恒的脚步声。
  
  他正在跟张凡说话,叫张凡把风筝递给他,然后又叫我把风筝线松开一些,听着脚步声他像是上了楼。果然,没一会儿秦一恒的声音就从楼上传来,要我再把风筝线绷直。我照做了之后,他又没了动静。
  
  这可比等待发放考试成绩可怕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一恒嘱咐了张凡别乱动,我想叫张凡过来壮壮胆,也没有寻着他的人影。倒是秦一恒那边先开了腔,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
  
  他这句话把我问住了,感觉肯定有啊,害怕呗,可明显他问的不是这个啊。我估摸着他问的是先上传来的感觉,在他开口之前线的确是震动了一下。于是我就回答他:“刚才线抖了一下,你指的是不是这个?”
  
  秦一恒听见我回话,“喔”一声,听语气似乎还有点失望。
  
  我刚想再问得具体一些,就听见张凡嘶声力竭地“啊”了一声,然后就是哐当一声,也不知道四面东西摔到了地上。还没等我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张凡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妈囘的!江烁,线上吊着一个人!”
  
  这一声喊得我头皮立刻就发麻了,我往前看去,无奈视线实在是受到黑暗影响,看不见有什么人。我努力让自己镇定,新说秦一恒在场,他都没有发话,兴许是张凡看错了,我手里可是握着风筝线的一头呢,要是有人吊在风筝线上我会感觉不出来?还是张凡看见的是个污秽啊?
  
  这下我可镇定不了了,大喊一声秦一恒,他那边应了一声,接着楼上的灯就亮开了。我赶紧借着光往风筝线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四面人影,反而是我的那枚铜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风筝线上。
  
  张凡见有了亮光,从地上爬了起来,“咦”了一声,像是挺纳闷。我也是没弄明白是什么状况,跟张凡面面相觑。
  
  秦一恒这时候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开了客厅的灯,把铜钱解下攥在了手里,左右环视了一圈,告诉我俩,他似乎弄明白了这个风筝是干什么的了。
  
  说着,叫我跟张凡拿着风筝跟他出去,他要做最后一个试验,来看看他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忐忑得不行,看秦一恒这架势,估计是要实验放风筝了啊,我脑袋里还琢磨着一会儿我是举风筝安全呢,还是拽着风筝线安全。
  
  谁知他开了房门,竟然并没有下楼的意思,而是径直拐向了楼上,回过头叫张凡拿着风筝跟上,又让我去楼下等着,一会儿他会叫我。
  
  我摸不清他的想法,不过他这么安排,肯定自有他的道理。我只好动身去了楼下,站定在了楼外,就继续等他那边的消息。
  
  张凡家的这栋楼是个高档住宅,每一户都是复式结构,只有十几层,并不算高。张凡家是五层和六层,我很快就到了位置,秦一恒那边却半天都没有动静。
  
  我等了足有五分钟,也没听见他喊我。这下我有点等不下了,这个时间都足够从一楼走到顶楼了啊,难不成他俩着了道?
  
  正想着是不是喊他一声呢,就听见了秦一恒的声音,叫我向后躲一下,说完就从上面丢下来个东西。
  
  这他囘妈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哪有叫我躲都不给准备时间就丢东西的?幸好落下来的东西没砸着我,掉到了楼边的草坪里。我借着路灯一看,发现被丢下来的东西,竟然是那个风筝线轴。
  
  我仰起头顺着风筝线向上看,外面虽然有路灯,可我向上看逆着光,看不清他具体在哪儿,听动静,估摸着也是上了天台了。
  
  果然,楼顶上探出个脑袋,接着秦一恒就喊着告诉我,要我把风筝线绷直了,他一会儿要再丢东西下来。
  
  我赶紧捡起了风筝线轴,一拿在手里就发现线轴上被秦一恒拴了一袋小东西,东西掂量着还不轻,用一个小粗布袋子装着,口是缝死的,我也就没打开。估计秦一恒刚才半天没动静就是在拴这个东西。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功夫,我赶紧绷直了风筝线,就等秦一恒丢另一个东西下来。
  
  谁知这次又等了小五分钟,也没见什么东西被丢下来。我心说会不会是这个东西太轻了,我没注意?于是我就喊着向他确认了一下,他那边“哎”了一声,就又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我身边,也是仰起头顺着风筝线看了一下,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告诉我,现在弄明白了。
  
  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一刀把风筝线割断了!
  
  他这举动把我弄得一愣,更让我意外的是,就在他把风筝线割断之后,我听见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我顺着声音寻过去,发现竟然是那一枚铜钱。

 05/靶子
  
  我脑袋里已经全被问号占满了,我把铜钱捡起来,问秦一恒,这就是他第二个丢下来的东西?
  
  秦一恒点点头,又喊着张凡把风筝收了,去他家里**,就转身带我回了楼上。
  
  在张凡家里坐定,秦一恒就把风筝和风筝线轴摆在了茶几上,像是酝酿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告诉我俩,这风筝很久以前是应用于军事的,在消息闭塞的古代,常常在战争中用风筝传递信息。而在玄学中,也的确有类似风筝之类的东西,叫:“唤候”。
  
  这“唤候”也可以放飞,不过相比来说,更接近于孔明灯,或是热气球一些。唯独与风筝相似的是,在下面也会有一根线拴住,作用其实也就是用来传递消息,只是这个消息跟玄学术士有关。
  
  譬如某个人家的人害了鬼魅,缠身而又不得救,找了人来看,但这个人也无计可施,就会在这户人家的庭院里放飞一只“唤候”,在“唤候”上用特定的符号表示大概是什么情况,倘若有游历经过的高人,看见“唤候”自然就会寻至解救。
  
  不仅如此,有一些道家也会将道符画好,贴在“唤候”上点着,放飞至高处,等其燃料烧尽,再捡来,将道符收回,这在行家里称之为“请天符”。据说经过这么一道程序的符咒,会有更大的法力。
  
  不过秦一恒表示他也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这现今社会高楼大厦遍地,加上通讯手段越来越发达,还有很多不可避免的外界因素影响,这“唤候”早就已经成了历史的遗骸。甚至连一些行内之人,都没听过。
  
  说到这儿,秦一恒喝了口水,看了我跟张凡一眼,估计也是等我俩消化理解。
  
  我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这些东西跟这个风筝没什么太大关系,还是他想说这个风筝是“唤候”?侧过头见张凡也估计是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
  
  于是我就问秦一恒,这东西看着也不像是能飞起来的啊,怎么还跟“唤候”有关系?
  
  秦一恒听我问起,抿了下嘴唇,把水杯放好,把风筝拿了起来,继续说,本来,他琢磨着,这其中还是有一些联系的,可能是因为制作者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自行将“唤候”做了改良,所以才发现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然而,当他在屋里用铜钱测试之后,又在外面用实验确认了一下,他才想明白了一些。再结合着这个东西上面的怪异之处,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个风筝,跟飞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是个靶子!
  
  秦一恒这句话出来,我跟张凡都吃了一惊,这是个靶子?射箭的还是开囘枪的啊?从形状上,倒是很容易理解,可这东西的制作工艺和材料来说,当靶子似乎并不太合适啊!
  
  秦一恒看出我俩不可置信,就继续解释着,他说的这个靶子,只是他觉得这么形容比较贴切。这东西,他没有一个特定的名字,按照地域来说,北方倒是有一些懂行的人称之为“魁”。
  
  “魁”这个称呼从字面上得理解就能看出来,就是斗鬼的意思。这也是他刚才在天台上打电话问了家里人才知道的。
  
  说着秦一恒指着“魁”的边缘继续讲道,这四块突起的布,是用来固定在竹棍上的,竹棍插在土中,数人站于一丈外,“魁”后挂一根拖地的柳树枝,地里摆出天罡地魁星位图。这样据说恶鬼就从地下被赶出来,无路可逃只能顺着树枝攀上“魁”,又被“魁”困住,只能任人宰割。然后人们就开始朝着这东西扔石子啊、泼墨汁啊、丢鸡蛋啊、或是咒骂……总之就是有什么就往上招呼什么。
  
  这据说是一项很厉害的驱鬼局,只不过需要操作的人很多才有效,也就是砸东西的人要越多越好,等到竹棍受不住力倒了,拽着那根柳树枝把魁盘拾起,焚烧,就算是成功了。
  
  他这么说我倒是理解了,可要是按秦一恒的意思,这东西要是成功了,不是应该烧掉的吗?还是说这个魁盘从来没用过?只是人家压在箱底里有备无患的?那线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发问,刚一抬头秦一恒开口继续讲道,这东西说来并不是魁盘,应该叫什么,现在他连形容都不太好形容。总之这个东西肯定是从魁盘演化或是改制而来。
  
  魁盘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用红布所制,或是用白布现染鸡血,为的就是明正压邪。而这个东西,则用了跟麻袋差不多的麻布,这样看的话,八成是从孝衣上取材所制,估摸着还是个有名的大孝子穿过的,守孝满了一年的那种。
  
  孝子穿过的孝衣,会引鬼,这是方术之中的常识。孤魂野鬼无人祭拜,会本能地对其追逐。这么做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用这个东西,请鬼。

 06/请鬼术
  
  这风筝线,一定是用特殊的方法炮制过的,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太好分析,总之肯定是有引灵附魁的作用。
  
  而风筝线接风筝线的这一端,也是有东西做坠子的,不过现在坠子已经塞进了风筝轴里,想看是什么。还得拆开,估计也就是槐木或柳木所制的。
  
  做这个东西的人,究竟把这个应用到什么上面,他也只能猜测。他分析大体应该是有三种。
  
  其一是,深更半夜把线的一头埋在坟地的坟头里,然后在家里通过这上面展现的墨迹来问鬼事,也就是算未来之事。说起来应该跟现在的笔仙或碟仙一个道理。只不过你引来什么鬼,是心知肚明的。
  
  其二是,用来寻水鬼。将线的一头放入水中,河流、湖泊都可以,然后调整好航道,尽力躲开,似乎有点探水雷或是探礁石的意思。
  
  最后一种,也是他觉得最接近的一种猜测,就是这个东西,是用来寻亲的。
  
  这孝衣,恐怕就是这个东西的制作者祖先或是家族已故的人穿过的,甚至有很大可能就是张凡祖上的人。
  
  张凡祖上家道突然没落,亲人四散天涯,很多人生不能归乡、死自然不能魂归故里。所以这个人就制作了这么一个东西,放于家中,将线置于深井内,想通过地下的水脉,寻找四散在全国已故的亲人的魂魄,让其顺着回家的这条线,重归故里。
  
  这个人一定没有想到,这东西虽然很精妙,却又很大的弊端。这游魂无处安身,即便回来的是自家的亲人,肯定是会闹腾的,折腾得自家落败不说,甚至还会填病害命。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东西最后会被压在箱子底。
  
  这箱底在玄学里,可是能辟邪的一个去处。古时候的箱子,多用来装被褥,被褥是可以隔阴气的,压在箱子底自然就安稳了。
  
  而这次张凡无意间把这东西带了回家里,又贪图好玩把断开的线重新接上,以至于不小心勾搭上了鬼魁顺着这条线而来,这上面的一大块黑迹就是证明。
  
  况且,他刚才已经做过了实验,把铜线拴在风筝线上,并不系死,却不会因为重力下滑,无论是在屋里,线是倾斜的,还是在外头,线是垂直的,这铜线都会卡在线的一个位置上。
  
  这个铜线是很通灵的东西,它卡在那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游魂正朝着这个风筝似的东西过来了。张凡看见的人影,也就是证明。而为了保护我,他就在风筝线轴上栓了一个装着追魂石的袋子。
  
  秦一恒这段话说得口干舌燥,我听得嗓子眼冒烟,这实在是太难用常人的思维理解了。可这玄学之事,有几个是能用常人思维理解的?
  
  我见张凡嘴都张大了,也不知道他是吓的,还是惊的。他一个理化小天才,今天目睹了违背力学常识的事情,想想不张大嘴才怪了。
  
  我在心里琢磨着,这东西要真是张凡族里的人做的,那还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否则怎么就这么巧被张凡拿了回来呢?
  
  我猛然想到线会少的问题秦一恒还没解释,问了他一句。
  
  他想了一下,“唉”了一声,告诉我俩,这线,八成是被路过的小鬼偷走了,看着吧,不出一个月,这附近肯定有人莫名其妙的摔死,或是无故出车祸……总之,会丢条人命。
  
  小鬼拿了这种通灵的线,肯定是用来绊魂的,说完就嘱咐张凡,日后和家里人一定要佩戴个辟邪的物件。屋内,也最好悬挂利器,待到真的有人死之后,才能摘下来。
  
  秦一恒说着叹了口气,说着命中自有定数,即便线不丢,该死的还是逃不了,这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姑且就淡然些吧。
  
  我跟张凡这会儿都有些疲倦,谜底终于揭开,之前一直绷紧的神经也就放松下来,这会儿才感觉到累得不行。三个人歇了一会儿,秦一恒又带着我俩出去,用个不锈钢盆,点了堆火,把这风筝和线轴都扔到火堆里烧了。
  
  秦一恒在烧之前自己留了一段线,说是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就塞到了兜里。
  
  我是懒得管他,反正我离邪性的东西越远越好,指不定会引来什么呢。
  
  本来我心里还担心,烧这东西会不会招邪,结果直到烧光了,也没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们烧到一半的时候,招来了小区的保安,好说歹说才让我们勉强烧完。
  
  东西处理干净了,时间也快半夜,我这一夜又是在张凡家住的,秦一恒也被我劝着留了下来。
  
  这么大的屋子,要是没几个人住,还真挺渗得慌的,何况又刚闹过鬼。这一觉我是捏着手腕上得铜钱睡的,所幸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很早起床,发现秦一恒早就走了,我和张凡也赶回了学校。日子依旧照常过,再次见识了手腕上这枚铜钱的厉害,我后来的日子里也越来越小心,生怕它丢了。
  
  铜钱是秦一恒第一次去我学校时送我的,说是我学校的后山压着什么东西,校园里不会太平。他当时说起我还不相信,谁知而后就死了一个女生,可见秦一恒所言非虚。而且,我越发觉得,我们学校后山的东西,似乎不太安分了。
  
  就在张凡这件事过去多久,学校里又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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